清华校园歌曲的传奇——专访著名词作家刘兵

【本报记者李强波士顿报道】在不久前举行的第六届亚美节组委会的新闻发布会上,记者见到了著名词作家刘兵先生。新闻发布会之后,刘兵接受了本报的专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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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图:刘兵(左)同世界旗袍联合会波士顿分会秘书长Tammy在新闻发布会现场合影(李强 摄)。





访谈从刘兵的学生时代谈起。“我是1984年进入北京清华大学建筑系学习的。我在学的那几年应该算是中国文化界、思想界最好的几年。在主流的寻根文化背景下,有朦胧诗和王朔文学的滋养,有台湾校园歌曲和大陆摇滚音乐的陪伴,中国大陆高校的文化建设还是有很多成果的,高校里有许多学生都开始歌曲的创作。我觉得我自己开始写歌的时候还是对毕业后走入社会有一些彷徨,对诸如青春、爱情有一些看不透,在读别人的诗、唱别人的歌之余,开始有些自己的感悟,想发出自己的声音。当身边的同学开始写自己的歌,唱自己的歌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也行,而且能写得更好。就开始了创作,把自己的日记整理整理,就这么上路了,”刘兵说。

第一首歌是1988年写的叫《珍贵的故事——毕业1989》,大意就是在学生生涯里有许多珍贵的悲喜故事。第二首歌就反过来了,1989年初的《走一步,看一步》,写的全是迷惘。两首歌都由清华的同学谱了曲在联欢会上演唱了,效果都还好,使得刘兵有了继续创作的动力。

而让刘兵在流行歌坛引起轰动的一首歌是《出国谣》。1990年中国为避免大批毕业生出国留学,出台了一个只允许侨属学生考托福和GRE,其他学生必须交付天价“培养费”的政策,给一心出国的毕业生浇了大盆凉水。许多学生唱着这首歌,放弃出国梦想,低头走入现实,并在其中过上“幸福又甜蜜”的“美好生活”。

“据说这首歌在高校里流传甚广,并成为清华校园歌手去北大赛歌时的杀手锏。多年以后,有人还在边陲云南听到了大学生自弹自唱这首歌。1998年我偶然去北大草坪,唱这首歌时被一群年轻的学生认出,接受了他们排成一排的鞠躬礼,很是意外,”刘兵回忆说。

当记者问到《传奇》这首歌的创作背景时,刘兵提到《传奇》是李健先有的曲子,那时刘兵还单身,有大把时间去李健那里听他弹旋律,有好听的刘兵就商量着录下来拿回家填词。

《传奇》的词刘兵是最先有了第二段:想你时你在天边,想你时你在眼前,想你时你在脑海,想你时你在心田。“前两句来自俗语: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还有一句顾城的著名的诗句:你一会看云,一会看我;我觉得,你看云时很近,看我时很远。这两处的文字被我揉成一个意境:我想你时,你一会很近,一会很远;你远的时候远在天边,你近的时候近在眼前。在我的歌词库里就记下了:想你时你在天边,想你时你在眼前。这次就拿来直接用了。后边的那两句脑海和心田就是特别加上凑数的。这么一来,天边、眼前、脑海、心田,又押韵还特别有诗歌的空间感。由远及近,最后直达内心,”刘兵解释说。

而第一段是最后写完的,刘兵指出关键就是开头抓人的语句很难得到。“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,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。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,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。”一切好像在不经意中发生,其实都是命中注定。

“我喜欢每一首歌都从简单的生活场景开始,经过感情酝酿最后到达高潮、达到一个文学性的境界时收尾。但一首好的歌词,开头就能抓住听众的语句非常关键。就如《出国谣》开始的那句著名的“唧唧复唧唧”,是从《木兰辞》借来的,本意是表达念外语时叽叽歪歪的声音,但一下子就能让听众喜欢并记忆深刻。从而让他们愿意倾听下去,”刘兵微笑着说。正是从1988年开始不断的积累和历练,让刘兵作词的《传奇》在王菲2010年复出歌坛,在央视春晚演唱之后,成为中国新世纪流行乐坛最火爆的单曲。

在新闻发布会的自我介绍环节,刘兵谦虚地说他是亚美节组委会的一名义工,负责文艺演出的安排。应亚美联谊会副董事长甄云龙先生之邀,刘兵为亚美会的会歌作词,将在第六届亚美节中隆重推出。刘兵先生的歌词集《我在灯火阑珊处——等你蓦然回首》即将由美亚出版社出版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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